，抬起眼皮，目光在苏墨身上停留了三秒。
“进来说。”老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苏墨走进堂屋，在苏启明旁边的空位上坐下——那是以前爷爷给他留的位置，但他从来不屑于坐。
坐下后，他从怀里取出一沓写满字的信纸，放在桌上。
“爷爷，大伯，爸，启明哥。”苏墨环视一圈，声音清晰而沉稳，“过去这些年，我荒唐，不懂事，给家里添了很多麻烦，让长辈们失望了。”
这番话一出，屋里的人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苏建军和苏建国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—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苏启明手中的笔顿了顿。
只有苏定邦，依旧平静地坐着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“但最近发生了一些事，让我想了很多。”苏墨继续说，“特别是陈明远那个案子，让我意识到，我们苏家虽然现在看起来风光，但根基并不牢固。政治斗争是残酷的，一步走错，满盘皆输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，甚至有些尖锐。
苏建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小墨，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。”
“大伯，我是苏家的一份子。”苏墨看向他，“苏家的兴衰，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。我虽然以前不懂事，但现在我想明白了——我不能永远躲在家族的庇护下，我也要为这个家做点什么。”
苏建国想说什么，但被苏定邦抬手制止了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老人开口问道。
苏墨拿起桌上的那份材料，站起身，走到爷爷面前，双手递上。
“我想去基层工作。”他说，“去最艰苦的地方，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。这是我结合自己的一些思考，写的一份关于某个县经济发展的建议，请您指正。”
苏定邦接过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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