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谭局长这几天心情好像不错，昨天还跟我们多说了几句话……”
苏墨一一笑着回应，不拿架子，也不刻意亲近。
他心里清楚，这些细微的变化，意味着什么。
局里的人，开始注意到他了。
但有人不高兴。
张广田这几天的心情，就像窗外的天气——闷热，压抑，时不时闪过一道阴沉的雷光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，手里夹着烟，望着窗外发呆。
那份报告，他仔细看过了。
确实写得好。
好到什么程度？好到他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。
谭玉山那个闷葫芦，刘怀远那个老古董，再加上这个新来的苏墨——这三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人，居然凑在一起，搞出了这么个东西。
而他自己的人呢？
办公室主任韩文秀，整天就知道围着领导转，办个事拖拖拉拉；几个科长，业务能力平平，拉帮结派倒是一把好手；至于那个苹果种植计划，到现在还在县里卡着，赵县长那边也没给个准信……
“妈的。”
张广田骂了一句，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里。
他有一种隐隐的不安。
这个苏墨，不简单。
来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，客客气气，老老实实。但这一周多的时间，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做了两件事——
第一，把谭玉山和刘怀远拉到了自己这边。这两个人，一个技术权威，一个经验丰富，在局里虽然不掌权，但威望高。有他们撑腰，苏墨就不再是孤家寡人。
第二，搞出了那份报告。这报告一旦报上去，不管批不批，苏墨都已经在省里挂了号。以后再有什么事，他就有了说话的资本。
更让张广田不安的是，整个过程，他根本拦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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