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整个东山县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。
这种寂静,比喧闹更让人不安。
县农业局的大院里,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,一片一片飘落下来,铺了满地。苏墨每天上班路过时,总能听见鞋底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——那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,像某种无言的叹息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县里接连有人被带走。
先是财政局局长。那天上午他还在办公室主持会议,下午就被纪委的人请去喝茶,再也没回来。
然后是城建局局长,紧接着是教育局、卫生局、交通局……一个个熟悉的面孔,一夜之间从办公室里消失。
乡镇一级也没能幸免。
长青乡的乡长、石桥乡的书记、新桥乡的书记…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有人粗略统计过,前前后后被带走的人,超过了二十个。
整个东山县官场,像是被一场地震掀翻了。
苏墨每天照常上班,照常处理局里的工作,照常在食堂吃饭。但每次走过那些空荡荡的办公室时,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这些人,有的他见过,有的没说过话,有的只在文件上见过名字。
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是赵连成的人。
现在,树倒了,猢狲散了。
官场如战场,赢了,未必是本事;输了,未必是运气。关键是,能不能站得稳,能不能守得住。
谭玉山倒是淡定得很。
每天照常往乡下跑,该下地下地,该开会开会。有一次两人在食堂碰到,谭玉山端着搪瓷缸,忽然说了一句:“苏局长,你说这些人,当初拿钱的时候,想过有今天吗?”
苏墨没回答。
谭玉山自己又说:“没想过。他们觉得自己聪明,觉得不会被发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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