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菠萝树，还在那里。
那些老百姓，还在盼着。
“现在那片山，是什么情况？”
孙志强说：“没人管。老百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砍了吧，舍不得——那毕竟是他们伺候了两年的树。不砍吧，果子又卖不出去。就这么耗着。”
苏墨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孙志强。
“孙乡长，谢谢你跟我说这些。”
孙志强连忙摆手。
“苏书记别客气。您是新来的书记，这些情况您得知道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又说：“苏书记，那片山的事，您……您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苏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他说，“但既然来了，总不能不管。”
孙志强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
最后，他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苏书记，您慢慢想。有什么事，随时叫我。”
他走了。
苏墨一个人站在窗前，望着远处那片山林，很久没有动。
脑海里，一个个画面闪过。
那些种菠萝的老百姓，挑着担子走几个小时山路，去县城卖菠萝。
那些烂在地里的菠萝，一筐一筐，白白浪费。
那些交了果苗钱，等着苹果项目的老百姓，等来的却是周德明被带走的消息。
他们被骗了一次，又骗了一次。
但他们还是愿意相信。
因为不相信，又能怎样？
苏墨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。
那时候，他在底层混了那么多年，见过太多这样的老百姓。他们淳朴，善良，容易相信人。他们种地，交税，听干部的话。他们被骗了，骂几句娘，第二天继续种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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