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又说:“其实不光岭南是这样。全国都一样。改革到了深水区,每走一步都可能踩到石头。这时候最需要的不是具体的方法,而是方向。方向明确了,干部就知道往哪走。方向不明确,再能干的人也会犹豫。”
韩斌沉默了很久。
食堂里的人渐渐少了,嘈杂声也渐渐远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,把搪瓷缸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韩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,也有一丝感慨。
“苏墨,你知不知道,我这次来党校,是组织上安排的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很突然。通知下来的时候,我正在清江开市委常委会。会议开到一半,秘书进来递了个条子。我看了条子,沉默了半分钟,然后宣布休会。”
苏墨没有说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清江的工作,我刚上手没多久。菜篮子的事虽然解决了,但还有很多事没做完。老城区的改造、开发区的建设、县乡公路的硬化——每一项都是硬骨头。”韩斌的目光望向窗外,银杏树的嫩芽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绿,“说实话,舍不得。”
苏墨看着他的侧脸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韩斌说的舍不得是真的,但他也知道,韩斌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不一样。
在体制里,年龄是一道坎,一道很难跨过去的坎。
韩斌今年四十出头,正是干事的时候,但也是提拔的关键期。
再等五年,机会窗口可能就关了。
这次党校学习,是一次提拔的信号。半年之后,如果没有意外,韩斌将正式踏入副部级。从正厅到副部,这一步,多少人一辈子都迈不过去。韩斌迈过去了。
这些事,韩斌不会说,苏墨也不会问。有些事,不需要说,心里有数就行。
韩斌收回目光,看着苏墨:“所以我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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