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璐的眼神更加涣散，像是在努力回忆。
“大概是……我长大了吧。”
“那时候，他的生意越做越大，钱越赚越多，但对我的要求，也越来越严格。”
“他给我报了好多好多补习班，钢琴、绘画、英语、奥数……排得满满的，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“我那时候跟他吵，说我不想去，说我累。”
“他就……”
赵璐的话再次顿住。
她的身体，微微颤抖起来。
那颤抖很轻微，但王易安看得很清楚。
她伸手，又拿起一罐啤酒，大口大口地喝着。
喝得太急，酒液从嘴角溢出来，顺着下巴流下来，滴在那件酒红色的连衣裙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赵璐放下啤酒罐，用手背胡乱抹了抹嘴角。
然后，她看着王易安。
那双红肿的眼睛里，泪水又开始聚集。
“他会打我。”
赵璐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说不出的恐惧和委屈。
“不是那种单纯的打……是会把我关在地下室里，然后用皮带抽，然后……”
“那时候……我已经长大了…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……”
赵璐的眼泪，终于夺眶而出。
那泪水汹涌而出，混着眼影，在脸上冲出两条黑色的河流。
“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尖锐，带着质问，也带着痛苦。
王易安叹了口气。
他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，冰凉冰凉的，纤细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。
“我知道。”王易安的声音很温和，带着安抚。
赵璐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，看着他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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