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，那点兴奋怎么都压不住，从字里行间溢出来。
说着，陈青雅又往前凑了半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：
“王先生，这装修就用了一千万，还没住过呢，房主急着出手，您能省两千多万呐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，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，几乎变成了耳语。
因为她发现，王易安的脸色，越来越不好。
王易安看着陈青雅。
那目光说不上凶，但绝对算不上和善。
他的眉头皱着，嘴角微微下撇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，一言不发。
陈青雅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那僵持大概持续了三秒。
三秒。
但陈青雅觉得，像是过了三年。
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了。
砰砰砰的，在胸腔里撞击着，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凉。
她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，那下唇被她咬得陷下去一小块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。
她在脑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。
省两千多万。
省。
这个字一冒出来，陈青雅的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她突然想起，上次她给王先生“省钱”的事。
然后呢？
然后王先生生气了。
嫌她要得少。
嫌她不争气。
而现在。
她又在给王先生省钱。
又自作主张，挑了一套“便宜”的房子。
又觉得王先生“应该”会喜欢“性价比高”的东西。
陈青雅的脸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。
那苍白从脸颊开始，慢慢蔓延到嘴唇，连那涂着豆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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