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台上的镜面被水汽糊住了，什么都映不出来，只有一片模糊的白。
洗手台上整齐地摆着两个人的洗漱用品。
他的牙刷是深蓝色的，她的牙刷是浅粉色的。
杯子是白色的，陶瓷的，杯身上印着一只卡通兔子，圆圆的脑袋，长长的耳朵。
淋浴间的玻璃门关着，里面传来“哗啦啦”的水声。
玻璃门上糊满了水汽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，模糊的，朦胧的，像一幅印象派的画。
那身影纤细，腰身很窄，肩胛骨的轮廓在水汽后面若隐若现。
王易安走过去，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。
“哗——”
水声突然变大了。
热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沐浴露的香味，还有一股湿热的气息。
那气息很浓，很潮，裹着他的脸，让他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。
张佳宁正站在花洒下面。
花洒的水柱很密，很急，从头顶洒下来，像一道透明的帘幕。
水珠落在她身上，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。
滑过她的额头。
滑过她的眉心。
滑过她闭着的眼睛。
沿着鼻梁一路往下。
最后从下巴滴落。
水珠也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流。
滑过她的脖颈。
滑过她的锁骨。
沿着胸膛的线条一路往下。
没入更深处。
她的皮肤在水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像一块被雨水洗过的白玉。
听到动静，她睁开眼睛，转过头看向门口。
王易安站在淋浴间门口，光着身子。
他的身上还带着刚才的汗渍，胸口有一道浅浅的红痕，不知道是她的指甲还是什么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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