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她用力了。
牙齿慢慢陷进他的皮肤里，一点一点地，像钉子钉进木头，缓慢但坚定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皮肤在她牙齿下变形，凹陷，形成一个越来越深的坑。
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她牙齿下微微绷紧。
那绷紧是下意识的，像被针刺到时手指会本能地缩回去一样。
但他没有缩。
也没有推她。
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，那皱眉很短，很轻，然后恢复了平静。
李思淇咬了很久。
久到她的牙齿都开始发酸。
久到她的嘴唇都贴到了他的皮肤上。
久到她的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的味道，很淡，很轻。
她松开口。
牙齿从他的皮肤里退出来，慢慢地，像拔钉子，一下一下的。
他的皮肤上，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。
那牙印很深，很完整，上下两排，整整齐齐。
上排的牙印是弧形的，牙齿的痕迹一颗一颗的，像一串小小的括号，每一个括号之间都隔着均匀的距离。
下排的牙印也是弧形的，比上排小一些，弧度也更平缓一些，像另一个方向的括号。
两排牙印合在一起，形成一个椭圆的环。
环的中央，皮肤泛着红色，那是被咬出来的淤血。
那红色，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，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。
牙印的边缘，皮肤微微隆起。
整个牙印，像一个印章。
刻着她的名字。
刻着她的痕迹。
刻着她“到此一游”的标记。
李思淇看着那个牙印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那是一个笑，从嘴角开始，一点一点蔓延开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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