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低下头。
那低头的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一朵花被风吹弯了腰。
她的睫毛垂下来，在眼睑下方投落一小片扇形的阴影，轻轻颤动着，像蝴蝶受惊的翅膀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，把床单面料绞出了几道褶皱。
说开？
跟妹妹说开？
说她跟王易安之间的事？
说她那天半推半就？
说她其实偷偷跟他发生过什么？
说她也成了他的女人？
说她跟妹妹一样，都是他的？
李思淇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。
砰砰砰的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。
一下比一下用力，像有人在她胸口敲门。
那声音很大，大到她担心他也能听到。
但突然，她想到一件事。
其实，现在这种情况，虽然躲着妹妹，但是妹妹也不傻。
妹妹是什么人？
李思涵那个人，看着大大咧咧，没心没肺，其实心思比谁都细。
她那双眼睛，看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只是不说而已。
她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吧？
不然，她为什么从来不问？
为什么每次看到自己从王易安身边慌张地跑开，都只是笑笑，什么都不说？
为什么那天在总统套房里，她打了王易安一巴掌跑出去，回来后却什么都不问，什么都不提？
妹妹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想到这里，李思淇的心里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有愧疚，有感激，有一丝说不清的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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