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尾音微微上扬。
然后，像在逗弄一只炸了毛又慢慢顺下去的小猫似的补充，“怎么？上辈子是块石头吗？”
徐曼琳听到这话，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。
她的脸又红了一层。
那红色来得很快，像有人在她面颊上又添了一笔胭脂。
从颧骨一路蔓延到眼尾，连眼角的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。
她赶紧扯过薄被，往上一拉，盖住了半张脸。
被子遮住了她的鼻子，遮住了她的嘴唇，遮住了她那还在发烫的面颊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暖光下湿漉漉的，水光潋滟。
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柔弱，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渗出来的，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水汽。
她的睫毛很长，从被子的边缘露出来，像两把小小的扇子，上下扇动的时候，带起一点细微的风。
她看着他，眨了眨眼，没说话。
那眨眼的动作很慢，睫毛从抬起到落下，像慢镜头一样，每一个瞬间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眼睑碰上的时候，睫毛交叠在一起，然后慢慢分开。
分开的时候，她的瞳孔里映着落地灯的光。
两点暖黄的光斑，在她湿漉漉的眼睛里晃动。
王易安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笑得越发开心。
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“被我抓到了”的得意。
他的手从她肩头移开，落在她的发上。
她的头发还湿着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，弯弯曲曲的，像墨笔在宣纸上画出的细线。
他的手指从她的额头开始，沿着发际线慢慢向后滑，穿过那些湿漉漉的发丝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。
他轻声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柔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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