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可朵赶紧眨了眨眼。
睫毛上挂了细密的水光，在日光灯下，一闪一闪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得很深，胸口隆起来，护士服的前襟随之鼓起。
然后，她抬起头。
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来。
那笑容从嘴角开始，向两侧蔓延，一路漫过颧骨，漫过眼尾。
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，眼尾挤出两道细细的笑纹。
嘴唇翘着，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。
但那笑容没有到眼睛。
她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。
那水光没有被笑意蒸发，反而因为笑容挤出的细纹，变得更明显了。
像雨后积在叶片上的水珠，被风一吹，颤巍巍的，随时都会滚落下来。
她抬手，指向护士站的方向。
她的手臂从身侧抬起来，护士服的袖口滑落，露出一截圆润的手腕。
手腕上，那条卡地亚满天星手链在日光灯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。
钻石很小，一颗一颗的，镶嵌在白金链子上，像一串细密的星辰环绕着她的手腕。
“她在。”沈可朵轻声说。
声音很轻，尾音微微发颤，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，轻飘飘的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抖动。
王易安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一声“嗯”很短，很轻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像在回应，又像只是随口发出的一个无意义的音节。
然后，他冲她客气一笑。
那笑容从嘴角开始，只蔓延到面颊，没有到眼睛。
嘴角翘起一个客气的、疏离的弧度。
眼尾没有挤出笑纹。
瞳孔里没有笑意。
那是一个很标准的，对陌生人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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