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“喂”拖得有点长，尾音是下沉的。
声音沙沙的，软软的，完全没了平日里那个干练管家咬字清晰的冷静。
像是还蜷在被子里，脸埋在枕头里，嘴巴离话筒很近。
王易安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。
大概，头发散在枕头上，发尾还带着些熟睡后的凌乱。
脸大概还是红的，带着餍足后尚未完全褪尽的余韵。
眼皮很沉，睁不开，睫毛在面颊上投落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嘴唇微微张开，那饱满的下唇上还留着他见过的那道浅浅牙印。
“曼琳啊。”王易安柔声开口。
声音随意，尾音微微下沉，带着一种熟稔的亲近。
“嗯……”
徐曼琳又应了一声，这一声比刚才更轻，带着一种“我在听，你说吧”的顺从。
也带着一种“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，我就继续睡了”的慵懒。
王易安却是突然问了个让徐曼琳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他的声音很平，很淡，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问题本身，却让她愣了一下。
“曼琳啊，你愿意给我花钱吗？”
徐曼琳的睡意，被这个问题驱散了一小半。
她睁开眼睛。
眼皮很沉，睫毛上好像还挂着一点水汽，视野有些模糊。
天花板上，落地灯的光晕还在，一圈模糊的暖黄，边缘毛茸茸的，像一轮被薄云遮住的月亮。
她眨了眨眼，睫毛上下扇动了几次，视野逐渐清晰起来。
他又在说“胡话”了……
徐曼琳想起了在医院的那次。
那天，王易安要追那个叫宋知予的护士。
他让她去给宋知予买礼物。
他当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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