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枝白色的蝴蝶兰。
花瓣舒展，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一只正在休憩的蝴蝶。
落地窗外，是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，和那片璀璨的城市灯火。
海面已经看不清了，融进了夜色里。
只有远处灯塔的光，一闪一闪的，在墨黑的天际线上画出一个微弱的白色光点。
侍者走过来，递上菜单。
王易安接过，随手翻了翻。
然后，抬起头，看着顾雅姿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随意。
顾雅姿也接过菜单，翻开。
那些精致的菜名，那些她曾经熟悉到可以随口报出的菜名，此刻在她眼里，却有些陌生。
不是因为忘了，而是因为，她已经习惯了在菜市场里，对着那些几块钱一斤的蔬菜，精打细算。
她轻轻开口，声音还是那样，淡淡的，柔柔的。
“都行。”
王易安的头点了一下，幅度不大，然后，把菜单合上，递还给侍者。
“来个主厨套餐吧。”他说。
声音随意，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侍者接过菜单，微微鞠躬，然后转身离去。
餐桌旁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落地窗外的夜景，餐桌上的蝴蝶兰，暖黄的灯光，远处海面上灯塔一闪一闪的光。
这些，构成了一幅很安静，很美的画面。
顾雅姿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滨海市的天，已经黑了，城市的灯火，看起来格外璀璨夺目。
那些高高低低的建筑。
那些密密匝匝的窗户。
每一扇亮着的窗户背后，大概都有一个正在团聚的家庭吧？
只是，有些遥远。
那些灯光很近，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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