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玩笑。”王易安说。
然后，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“你还不信我”的无奈。
尾音微微下沉。
“怎么，你不愿意卖？”
顾雅姿顾不上别的了。
什么体面，什么优雅，什么豪门少妇的矜持。
这些，在这一刻，全都被她抛到了脑后。
她立刻点头。
那点头的动作很快，很用力。
下巴重重地向下沉，然后弹回来，又沉下去，又弹回来。
连续点了好几下。
像一只快要渴死，终于找到水源的鸟，拼命地把喙伸进水里。
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那股酸涩从胸口往上涌，一路漫过喉咙，漫过鼻腔，漫过眼眶。
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猛烈。
比刚才任何一次都难以抑制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了。
王易安的脸在她眼里化成一团模糊的光影。
暖黄的灯光化成一团模糊的光晕。
白色的蝴蝶兰化成一团模糊的白影。
她的睫毛上挂了细密的水光，在灯光下，一闪一闪的。
“我愿意！我愿意……”
她连说了两遍。
第一遍是喊出来的，声音很大，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，连远处的侍者都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第二遍声音小了下去，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但那种迫切和感激，却比第一遍更浓。
那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尾音发颤。
王易安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那翘起的弧度很小，几乎看不出来，但确实存在。
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眼眶，移到她攥着大衣下摆，指节泛白的手上，移到她那空荡荡的耳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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