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说。
“顾女士，你老公欠我的那八百万，我也不逼你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。
“只要你陪我几晚，这利息，就免了，怎么样？”
她当时端起面前的茶杯，把已经凉透的茶水泼在了他脸上。
茶水顺着他的肥脸往下淌，打湿了他那件花哨的衬衫领口。
他愣了一秒，然后勃然大怒，拍着桌子站起来，指着她的鼻子骂。
“不识抬举！我告诉你！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许太太？！我等你回来求我！”
她坐在那里，背脊挺得很直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等那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，她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。
掌心里，指甲留下的月牙形痕迹，已经渗出了细细的血丝。
她本来的打算是，今天，如果跟这个王易安谈不拢，她不得不答应那些债主的条件。
不是因为怕了，而是因为，她已经走投无路了。
女儿昨天又给她打电话了。
电话那头，女儿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那种平静，比哭更让她揪心。
“妈，要不，我退学吧，去打工，帮你一起还债。”
她当时拿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用一种她自己都惊讶，温柔到近乎残忍的声音说。
“不用，妈妈有办法，你好好读书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，坐了很久。
窗外是老旧小区的夜景。
对面楼房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，电视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，还有一家人吃饭时碗筷碰撞的叮当声。
她看着那些灯光，听着那些声音。
然后，做了个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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