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下颌的肌肉轻轻动着。
然后，他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红酒。
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动，在灯光下漾出一圈深红色的涟漪。
他没有看她。
至少，没有刻意地看她。
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她的脸，但很快就会移开。
落在窗外的夜景上。
落在桌面的蝴蝶兰上。
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盘上。
好像，在给她留些情面。
好像，他刚才提出的那个“条件”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，可以等吃完饭再聊的小事。
这种不紧逼，反而让顾雅姿更不自在。
如果王易安用那种贪婪的目光看她，用那种施恩的语气催她。
她反而可以硬起心肠，用一种冷漠而疏离的态度，拒绝他。
就像她对那些债主做的那样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吃饭，安安静静地喝酒，安安静静地看风景。
好像她答不答应，对他来说，都不是什么大事。
他给了她一个选择，然后，就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。
这种尊重，或者说，这种“我不在乎你怎么选”的淡然，让她心里那道堤坝，出现了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细细裂纹。
顾雅姿长舒口气。
那口气吐得很长，很长。
从胸腔深处涌上来，经过喉咙，经过口腔，最后从嘴唇之间缓缓吐出。
吐气的时候，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很细微，几乎看不出来的放松。
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，终于被调松了一点点。
她拿起刀叉，也用起了餐。
她的动作还是那样，优雅，得体。
左手叉，右手刀，切下一小块带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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