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。
他的眼睑抬起来，瞳孔从餐盘上移开，聚焦，落在她的脸上。
然后，他冲她一笑。
那笑容从嘴角开始，一点一点蔓延开来。
嘴角翘起一个柔和的弧度。
眼尾微微上挑，挤出两道几乎看不出来的浅浅笑纹。
那笑容很淡，很轻。
没有得意，没有催促，没有“我知道你在看我”的调侃。
只是一种很单纯的，像对一个正在发呆的朋友露出的微笑。
好像在说：在想什么呢？
又好像在说：没事，慢慢想。
顾雅姿有些慌乱地躲开目光。
她的眼珠迅速转回去，落回自己面前的餐盘上。
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，上下眼睑快速碰触。
她的面颊，那层淡淡的绯色，又加深了一点。
从颧骨蔓延到耳根，从耳根蔓延到下颌。
她的手指，又不自觉地攥紧了大衣的下摆。
只是，这次，那攥紧的力度，比刚才轻了一些。
用餐结束。
侍者收走了餐盘，送上了甜品。
是一道提拉米苏，盛在一个小小的、透明的玻璃杯里。
表面撒着一层薄薄的可可粉，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质感。
旁边点缀着一颗覆盆子和一片薄荷叶。
王易安用勺子舀了一口，送进嘴里，然后放下勺子。
他没有吃完。
顾雅姿也没有碰那道甜品。
她只是看着它，看着那层可可粉，看着那颗覆盆子，看着那片薄荷叶。
她的手指，在桌面下，轻轻摩挲着大衣下摆的褶皱。
两人就此道别。
站在餐厅的出口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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