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jlone香薰的英国梨与小苍兰。
她踩着楼梯往上走。
楼梯间很窄，灯光是声控的，她每上一层，就要跺一下脚。
灯亮起来，冷白色的光照着斑驳的墙壁，照着墙上贴着的各种小广告。
疏通下水道，高价回收旧家电，办证，刻章……
她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六层，一百零八级台阶。
她数过。
走到五楼的时候，她的手机响了。
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。
屏幕亮起来，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格外刺眼。是女儿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接听键，把手机举到耳边。
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，很轻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。
“嗯，若棠。”
顾雅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，“怎么还没睡？明天不是有早课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那沉默很长。
长到能听见女儿轻微的呼吸声，还有宿舍里另一个女孩翻身时床板发出的“吱呀”声。
然后，许若棠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还是那样，很轻，很平静。
但那种平静，顾雅姿太熟悉了。
那不是一个十八岁女孩该有的平静，那是一个被生活逼着提前长大的人，硬撑出来的平静。
“妈，房子卖了吗？”
顾雅姿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那顿住很短，短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她的鞋底踩在台阶上，停了不到一秒，然后继续往上走。
“卖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信的轻松。
“真的？”许若棠的声音立刻亮了起来，像一颗被点亮的小灯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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