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海水的咸腥。
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。
还带着远处烧烤摊飘过来的烟火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冷空气灌进鼻腔，整个人精神了一些。
网约车已经到了。
白色的比亚迪秦，打着双闪，停在路边临时停车位上。
车身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。
轮毂上沾着泥点子。
挡风玻璃右下角的年检标贴得歪歪扭扭。
王易安拉开后排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声音有点单薄，“砰”的一声，不像兰博基尼那种沉闷厚重的质感。
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柠檬清新剂的味道，混着一点烟味，还有上一位乘客留下的香水尾调。
座椅套是米色的，化纤面料，边缘有些起球。
副驾驶座的头枕上套着一个花里胡哨的颈椎枕，红底黄花的图案，应该是司机自己买的。
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
头发剃得很短，贴着头皮，鬓角处白了大半。
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抓绒拉链衫，领口敞着，露出里面一件洗得有些懈了的藏蓝色秋衣。
后颈的皮肤粗糙，有一道道深深的横向纹路，是常年低头留下的。
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手背的皮肤有些干，青筋微微凸起。
指节粗大，指甲缝里好像还带着一点没洗干净的黑色油渍。
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王易安一眼，目光很快，像一种职业性的确认。
确认乘客已经坐好，车门已经关好。
然后，他收回目光，挂挡，车子启动了。
一路上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司机专心开着车，偶尔会拿起保温杯喝一口水。
保温杯是不锈钢的，杯身上印着某个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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