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收回了手。
那收回的动作有一点快，有一点突兀。
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
他的手从她面颊上移开，垂回身侧。
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指尖还残留着她面颊的温度和触感。
滑滑的，嫩嫩的，带着一点她皮肤特有的凉意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收回手。
也许是因为意外。
也许是因为她蹭他手心的那个动作，让他心底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他不习惯这种感觉。
也许，他只是，又想使坏了。
冯雪宁的脸，在他手掌移开的瞬间，愣了一下。
她的面颊还保持着那个微微侧着的角度，像还在等待那只手。
但那只手已经不在了。
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，上下眼睑快速碰触。
瞳孔里那两点暖黄的光斑晃了晃。
她的心里，涌起一股更强烈的心疼。
他为什么收回手？
是因为破产了，没了以前的自信吗？
以前的他，会主动挽她的头发，会笑着说“想我没”，会肆无忌惮地亲她的脸颊……
现在，她主动把脸贴上去，他却把手收回去了？
他是不是觉得，他配不上她了？
他是不是觉得，一个破了产的男人，没资格接受她的好意？
冯雪宁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那酸意从鼻腔深处涌上来，很轻，很短，但她感觉到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。
那淡淡粉色的下唇被她轻轻咬住，陷下去一小块。
唇色因为压力而变得更浅了一些，边缘泛着一圈白。
然后，她松开，嘴唇弹回来，恢复了原来的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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