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了好一会儿。
王易安低下头，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。
她的几缕碎发被他的呼吸拂动，微微飘起来又落下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似的，从她头顶传下来。
“吃饭了吗？”
冯雪宁从他胸口抬起头来。
她的眼眶还泛着浅浅的粉，睫毛上挂着最后一点没干的潮意，鼻尖那抹红还没褪尽。
她看着王易安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那摇头的动作很小，像是怕把他晃碎了一样。
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沙的尾音，“没呢，你呢？”
王易安面不改色。
他的眼睑微微垂了一下，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然后，重新抬起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嘴角那抹弧度带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，像是苦笑，又像是自嘲。
“刚心情不好，自己喝了点酒。”
冯雪宁的眉头蹙了起来。
那蹙眉的动作很轻，眉心挤出两道浅浅的竖纹。
从鼻梁上方向额头上方延伸，像水面被风吹出的细密涟漪。
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。
那淡淡粉色的唇瓣陷下去一小块，然后弹回来。
她伸出手。
手指从他身侧抬起来，贴上他的面颊。
指尖先碰到他的颧骨，然后是掌心，整个覆上去。
她的手掌不算大，覆在他脸上，刚好从颧骨盖到下颌。
掌心的温度比他面颊的温度要低一些，带着冬夜残留在她皮肤上的那一点凉意。
但贴上去之后，那凉意很快就被他的体温捂热了。
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蹭。
那动作很慢，很柔，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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