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又微微张开，又抿上。
手指在桌面下绞着羽绒服的下摆，把尼龙面料攥出了几道细密的褶皱。
过了几秒。
她的眉头舒展开来。
那舒展很慢，像冰面在春天慢慢化开。
眉心的竖纹一点一点地变浅，最后消失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胸口隆起来，羽绒服的前襟随之鼓起。
然后，她开口，“要不，去我那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一点试探，也带着一种下定了决心的笃定。
说完，她看着他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她的面颊上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粉色。
那粉色从颧骨开始，向四周慢慢晕开。
在暖黄的白炽灯光下，那层粉色显得格外柔和，像傍晚的霞光照在初雪上。
但她没有躲开目光，就那样看着他，等着他的回答。
王易安的眼神亮了一下。
那亮光从眼底深处迸发出来，一闪而过，像火柴被划着的那一瞬。
眼睑微微抬起来，睫毛向上翻卷，露出下面那两点突然有了焦点的瞳孔。
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忍住了。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他说。
声音里带着一点刻意压着的雀跃，尾音微微上扬。
冯雪宁的脸更红了一些。
那粉色从面颊蔓延到耳根，又从耳根蔓延到耳垂。
耳垂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粉红色，像两片小小的花瓣。
她低下头，睫毛垂下去，在面颊上投落一小片阴影。
手指还在桌面下绞着羽绒服的下摆。
“嗯……就是……我新租的地方比较小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赧然，尾音拖得有一点点长，“你别介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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