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前摆着一把折叠椅，椅面上放着一个自己缝的小坐垫，是用碎花布拼成的。
窗户在床的侧面，不大，挂着米白色的棉布窗帘。
窗帘拉了一半，能看到外面黑漆漆的夜空，和远处几栋楼的灯光。
至于厨房和厕所，单间里没有。
要用，只能用外边公用的。
厨房在走廊尽头，一个窄窄的隔间里，摆着一台老旧的燃气灶和一个满是油渍的抽油烟机。
厕所也是公用的，在走廊另一头，白色瓷砖的墙面，地漏边缘有一圈发黄的水垢。
嗯……
冯雪宁租的这个房间，虽然小，但很干净。
地面是浅色的复合地板，擦得发亮。
桌面一尘不染，衣柜的门关得严丝合缝，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个褶皱。
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，属于她的气息。
花香的尾调，混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，暖暖的，淡淡的。
王易安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个房间。
他的目光从床移到衣柜，从衣柜移到折叠桌，从折叠桌移到窗户。
房间很小，小到他站在门口就能一眼看完所有的东西。
小到如果他伸开双臂，指尖几乎能同时碰到两边的墙壁。
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那情绪很难形容，像是心疼，又像是愧疚。
心疼的是她，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他，自己却住在这样的地方。
愧疚的是，自己锦衣玉食，兰博基尼布加迪，滨海御墅总统套房……
却让她一个人蜷在这个十几平米的小房间里。
那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在胸口翻涌着，沉甸甸的。
他看着她，轻声开口：“苦了你了。”
声音很轻，尾音微微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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