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的棉布长裙从腰际开始，一层一层的褶裥垂下去，一直盖到脚踝。
她的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棉袜，脚踝处有一圈细细的罗纹收口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也在看着他，瞳孔里映着他的脸，还有头顶那盏昏黄灯光投下的光斑。
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，每一次颤动，那光斑就在她眼底晃动一下。
他有些深情地看着她。
那深情不是刻意装出来的，而是从胸口深处慢慢涌上来的一种很真实的情绪。
它漫过喉咙，漫过鼻腔，漫过眼眶，最后聚集在眼睛里，把他的目光浸得温润而柔软。
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很沉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震出来的，“放心，我一定会重新好起来的。”
说着，他握紧了她的手。
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。
那动作很慢，很柔，像是在许下一个很重很重的承诺。
“你的钱，不白拿。”
冯雪宁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。
上下眼睑快速碰触，像蝴蝶扇动翅膀。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，那红色从眼角开始，向四周慢慢晕开。
她没有哭，只是眼眶有一点湿，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一声“嗯”很短，很轻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带着鼻音，也带着一种“我一直都相信你”的笃定。
然后，她的嘴角翘起来，那弧度很小，但很温暖。
就像冬夜窗户上凝结出的一小片霜花，被晨光照到，慢慢化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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