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铸造坊深处时，他不得不催动真元，在周身撑起一层薄薄的屏障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个铸造炉。
炉口大开，里面的火焰不是寻常的红色，而是白炽到近乎透明的颜色。
周围的虚空像是承受不住这种温度，在不停地扭曲、折叠，连带着炉口上方的空气都像被揉皱的绸缎，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他之前曾听说过。
天工城之所以会建造在这里。
除却城外源源不断的通天河河水外，最重要的便是这里的地下有地火。
天人形成的地火，温度远比其他火焰要高很多，最适合打造各种兵器甲胄等等。
如今，见到铸造炉中的火焰，他终于相信。
炉前，张鸦九光着膀子，露出精瘦却满是韧劲的肌肉。
他手里握着一柄铁锤，正一下一下敲打着什么。
“叮——”
“叮——”
“叮——”
每一锤落下去，都带着奇异的韵律。
不是单纯的敲打，而是某种古老的节奏，像是心跳，又像是呼吸。
他的几名弟子围在四周，各自持着铁锤，配合着他的节奏敲打着刀胚和剑胚。
李平安认出了其中一个——那个曾经给他看门的弟子。
此刻那人满脸汗水滴落，再没有半点当初的清秀模样。
敲打声不知持续了多久，忽然停了。
张鸦九放下铁锤，左右手同时抬起。
左手拈起一柄刻刀，右手拈起另一柄。
刀尖在刀胚剑胚上划过，带起一串细密的火星。
火星熄灭时，一道纹路已经刻好。
当他刻完最后一道纹路时，刀胚和剑胚上同时亮起一层淡淡的荧光。
光芒只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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