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越来越小，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直到他的气息彻底远去，赵沐言才从平远城方向赶来。
他落在玄武镇抚使身边，看见后者浑身是伤、气息萎靡的模样，眉头猛地皱紧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玄武镇抚使又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赵沐言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养伤，其他的你不用管了。”
他带着玄武镇抚使和海刚峰回到平远城，将两人安顿好后，独自走回自己的院落。
院门在身后关上，他站在月光下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。
李平安突破到五重法相境的事，他已经知道了。
李平安斩杀三重法相境宋长南的事，他也知道。
正因如此，他才叹息。
昔日那个还需要他庇佑的江湖后辈，如今实力已经走到了他的前面。
轻松斩杀了他都未必能拿下的三重法相境强者。
这样的差距，让他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怎么？见到李平安晋升如此之快，是不是觉得自己在他面前，差距就像烛火与皓月一般？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急不缓。
赵沐言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转身。
院中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这人负手而立，面带微笑，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赵沐言，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。
他的衣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，周身没有散发任何气息，仿佛他本来就在那里，且已经站了很久。
但赵沐言敢肯定。
一息之前，这座院落里还只有他一个人。
很快，他认出了来人。
神话组织的天帝，李玄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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