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“相谈甚欢”的场面,心中一片平静。她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她和杨过之间,已经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。在郭靖面前,他们会扮演好各自的角色,一个是敦厚长辈,一个是谦逊晚辈。
但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,在这层伪装之下,是何等汹涌的暗流。
“芙儿,过来跟你杨大哥道个别。”黄蓉回头,对躲在自己身后的郭芙说道。
郭芙一听到“杨大哥”三个字,身体就下意识地抖了一下。她不情愿地挪到前面,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杨……杨大哥,一路顺风。”
她不敢看杨过的眼睛。那个男人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。
杨过瞥了她一眼,这个被宠坏的大小姐,如今像只受惊的兔子。他懒得跟她计较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“蓉儿,芙儿,你们也多保重。”郭靖对妻女嘱咐道,“我不在岛上,你们要照顾好自己。等襄阳战事稍缓,我再回来看你们。”
这一次,黄蓉以怀有身孕、需要静养为由,留在了桃花岛,没有与郭靖一同返回襄阳。郭芙自然也留下来陪伴母亲。
黄蓉心中清楚,她必须留在桃花岛。这里是她的地盘,能给她最大的安全感。而且,她需要一个绝对私密的环境,来度过最关键的孕早期。如果跟着去了襄阳,整日待在郭靖身边,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,就会露出马脚。
她需要时间,来为这个孩子的“合理”降生,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“靖哥哥,你放心去吧。”黄蓉温柔地为郭靖整理了一下衣领,眼中的关切和不舍,情真意切,“襄阳军务繁忙,你万事要小心。家里有我,你不用担心。”
她的目光,不经意地与远处的杨过对视了一眼。
那一眼,包含了太多的东西。警告,试探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妥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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