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点点地颠覆。
而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莫愁，看着跪在地上的黄蓉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曾几何时，她也经历过这般绝望，也曾以为死亡是最好的解脱。但当她看到连黄蓉这样的天之骄女都落得如此下场时，她心中那点残存的骄傲，也随之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病态的、扭曲的庆幸。
庆幸自己，比她更早地选择了臣服。
“声音太小了，我听不见。”杨过不满地皱了皱眉，“重来。”
黄蓉的身体一僵，屈辱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。她咬着牙，抬起头，再次重重磕下。
“咚！”
“谢主人不杀之恩！”
这一次，声音大了许多，也凄厉了许多。
“继续。”
“咚！”
“谢主人不杀之恩！”
“咚！”
“谢主人不杀之恩！”
一下，又一下。
沉闷的磕头声和黄蓉那压抑着无尽痛苦与屈辱的喊声，在空旷的石室中不断回响。她的额头很快就红肿起来，然后被磕破，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与泪水混在一起，触目惊心。
可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木偶，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。
每一次磕头，都像是对她灵魂的一次凌迟。
每一次喊出“主人”，都像是在亲手埋葬自己的过去。
郭靖躺在地上，无声地流着泪。他想阻止，想让她停下，可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，听着，任由那声音像钢针一样，一遍遍地刺入他的心脏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的蓉儿，没了。
那个巧笑嫣然，会陪他守城，会给他做饭，会叫他“靖哥哥”的蓉儿，被眼前这个他曾视如己出的侄儿，亲手杀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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