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的血腥味被西北风卷着，一股脑灌进襄阳城头。那面被蒙古人射得千疮百孔的“宋”字大旗，在风中无力地拍打着旗杆，发出啪啪的声响，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。
城楼之上，数千守军还维持着僵硬的姿势。他们的目光不敢看向城外那片被鲜血染红的修罗场，而是死死盯着那个白衣胜雪的背影。
就在一盏茶前，这个年轻人只手覆灭了蒙古先锋军，吓退了十万铁骑。
安抚使吕文德双腿打摆子，在亲兵的搀扶下勉强没瘫软在地。他官袍下摆湿了一片，那是刚才被吓尿的。作为襄阳名义上的最高长官，他此刻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杨过转过身。
并没有什么惊人的气势爆发，也没有刻意释放威压，他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。
被他目光扫过的人，无论是身经百战的统制官，还是杀人如麻的老兵，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，甚至有人膝盖一软，当场跪了下去。那是生物面对更高阶生命体时，刻在骨子里的臣服本能。
“吕大人。”杨过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吕文德的耳朵里。
吕文德浑身一激灵，推开亲兵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，磕头如捣蒜：“下官在！杨……杨大侠有何吩咐？下官定当竭尽全力，万死不辞！”
他是个聪明人，也是个怕死的人。刚才那一幕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，那是神仙手段。跟神仙讲朝廷法度？那是嫌命长。
杨过走到吕文德面前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从今日起，襄阳城防务，由我接管。”
吕文德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，但接触到杨过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眸子后，所有的异议都咽回了肚子里。他连忙从怀里掏出那枚代表襄阳军政大权的虎符和官印，双手高举过头顶，颤声道：“理当如此！理当如此！襄阳能保全，全赖杨大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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