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段誉被押送到了临安。
他是从大理的地牢里直接提出来的,一路上换了三批押送队伍,走了将近二十天。到临安城门口时,段誉瘦了一大圈,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,衣服上还带着地牢里的霉味。
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。
段誉这个人有个特点,不管遭了多大的罪,只要还活着,他就还能笑。在大理地牢关了几个月,他最痛苦的不是被关,而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直到被提出来的那天,押送他的罗网杀手告诉他:大理没了,并入了大秦;他伯父段延庆在擂鼓山吐血后被送回去,疯了;他父亲段正淳被关在曼陀山庄,生死不知。
段誉听完这些消息,沉默了很久。
他不是不痛苦,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痛苦。他从小在大理皇宫长大,虽然对皇位没什么兴趣,但那毕竟是他的家,他的国。
现在全没了。
被带进皇宫的时候,段誉东张西望,想从这座宫殿里找出点什么——找出点和大宋皇宫不一样的地方,找出点属于“大秦“的痕迹。
但宫殿还是那座宫殿,只是龙旗换了颜色,侍卫换了铠甲。
“段公子,陛下在御书房等你。“领路的太监弓着腰说。
段誉被带到御书房门口时,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身形高大,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右臂上绑着护腕,整个人的气质和几个月前完全不同。几个月前在擂鼓山,这个人是万人之上的大英雄,意气风发,掌力能开山裂石。现在他站在门口,像一个沉默的侍卫。
“萧……萧大哥?“段誉愣住了。
萧峰转过头,看到段誉的瞬间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,但很快就压了下去。
“进去吧。“萧峰的声音很低,“他在里面等你。“
段誉张了张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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