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抬手抹去嘴角鲜血，他望着谢长信一步步离去，无声冷笑。
看在他娘的面上？
呵，他娘的面子若真那么大，他又何至于受这十八年的苦楚？
谢长信迈着四方步朝门口走，快到门口时，他忽然停步，回头望着谢无寒。
他微微眯眼，笑出了声。
“秦松，你说得不错，若我哪天一时失手，打死了谢无寒，这世上就再没有与夫人血脉相连之人了，所以，我是不是应该趁早让谢无寒成亲，多生几个？”
谢长信看向秦松，“儿子死了，孙子照样是夫人的血脉至亲，你说对吗？”
“……”
秦松愣住。
谢无寒也愣住了。
两人同时抬头看向谢长信。
谢长信淡淡瞥了眼谢无寒，盯着秦松，“怎么，你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？”
秦松沉默一瞬，拱手恭维，“的确是个好主意，城主英明神武，属下佩服。”
谢长信哈哈大笑。
他背着手，大踏步走出密室。
“那就去准备准备！我要看到谢无寒尽快成亲，尽早生子！”
“……”
谢无寒怔怔望着父亲远去的身影。
父亲突如其来的决定，让他感到茫然和无措。
成亲？
像他这种被世界抛弃的人，像他这种自小长在黑暗深渊中的人，竟然……也有成亲的资格吗？
一瞬间的茫然后，他眼睫毛颤了颤，眼底又浮现出细微的期待来。
成亲……
他枯燥贫瘠的生命里，终于要迎来一个崭新的亲人了吗？
一个不会殴打他，不会辱骂他，不会摧残他的亲人。
他手指无意识攥紧，眼底的亮光又盛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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