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寒不错眼地看着他的母亲。
看一眼，就要少一眼。
他怕今后时间久了，自己会不记得母亲的模样。
母亲为他牺牲至此，他若是连母亲的样子都忘了，那他多不孝啊？
即便听到凤归时说话，他也没有侧眸，他只嗯了一声。
他无声握紧凤归时的手指，等待母亲战胜邪魔。
终于。
战局停了。
龙璇玑一剑捅穿了谢长信的心口，毫不手软。
谢长信弓着腰吐着血，缓缓抬头望着龙璇玑。
他手指无力垂落，手中的剑，哐当落下。
他那双通红的眼，弥漫出水雾，化作泪滴从脸颊滑下。
他扯起唇，苍凉地笑。
“龙璇玑，我恨你……”
龙璇玑将剑又往他心口捅了捅。
“恨你的人多了去了，也没影响你过好日子啊，我怕你恨我？”
谢长信心底有撕裂的痛。
挚爱之人的伤害，才是最致命的，最让人难以释怀。
他含泪，悲哀哽咽。
“你太狠了，龙璇玑，你没有心的，五十年的相爱，也没有让你对我生出一丁点感情……”
他摇头，苦笑。
“我这一生太不值得了，太不值了，倘若有来生，我再也，不会爱上你。”
龙璇玑淡淡回视他的眼睛。
“没有来生了。”
“倘若真有来生，我也一样不会再挑中你。”
“十八年前将无寒留给你时，我是抱着一丝丝侥幸的，我以为你说要折磨无寒只是口头上说说，我以为虎毒尚且不食子，我以为只要你足够爱我你就不会伤害我留给你唯一的遗物，那是你的亲骨肉啊，你不会真的把他当牲畜折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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