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的时候，秦向东开始断断续续说胡话一会儿嘴里小声喊着嫣然，一会儿咬牙怒骂红莲拳馆的苏先生、打手阿凯，时不时蹦出来宁安、家具厂这些字眼，
天色慢慢的亮了，秦向东身上溃烂的伤口不再往外渗水，惨白到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上，缓缓透出一丝丝极淡的红润。
第四天下午，床榻上的秦向东眼皮轻轻颤动了好几下，费劲地一点点睁开沉重的双眼。他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带着酸胀钝痛，稍微想挪动一下身子，肩头的刀伤就扯出钻心的疼，他只能老老实实平躺在床上，不敢乱动。
“这儿是什么地方？”秦向东嗓子干得快要裂开，说话的声音粗糙得像砂纸在磨木头。
中年人坐在床边，手里依旧捏着那串沉香佛珠，语气平平淡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
“这里是湄公河下游的回水湾，你从上游河滩断崖掉下去，顺着河水漂到这儿，是我把你捞上来救了一命。”
秦向东脑子里瞬间涌上来一大堆杂乱画面：狭窄昏暗的消防暗道里几十个拿着长刀钢管的打手、阿凯举着半米长开山刀狠狠劈向自己、纪嫣然顺着山道往山林深处拼命奔跑、最后自己浑身脱力眼前一黑，直直朝着汹涌的河水坠下去。
想到纪嫣然，他心里猛地一紧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刚稍微抬一下上半身，撕裂般的剧痛顺着肩膀传遍全身，疼得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，重重躺回床上。
“是您救了我？先生，我想请问一下，这里跟外界有联系吗？”
中年人微微一笑，
“你是想问红莲拳馆那边怎么样了？那个女孩，带着那些罪证跑出去了吗？地下室里那些被拐的姑娘有没有得救？”
秦向东刚刚苏醒，头脑转的还不是那么灵敏，他直接忽略了最关键的东西，连忙点点头，
“你不用操心，那个姑娘把完整账本、偷拍录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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