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差”“她在赶论文”或是“她只是没看手机”这种拙劣的借口来麻痹自己了。
她很少超过二十四小时回复。
可相隔近万里,他甚至连她在想什么、在做什么、今天穿了什么衣服、有没有遇到开心的事,都无从得知。
他终于绝望地意识到,在这样遥远的距离面前,连他想要低头,都找不到一扇可以敲开的门。
段宴把手机放回枕边,闭上眼。
脑子里嗡嗡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壁上反复撞击。
太阳穴开始跳。
他侧过身,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药盒。
他没开灯,摸着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,把药送下去。
药片涩得他皱了皱眉。
他重新躺回去,把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。
强迫自己呼吸放缓。
药效上来的速度比往常慢。
也许是因为白天那条语音,把他好不容易维持了几个月的平静搅得支离破碎。
那几秒钟的声音还在他耳膜里盘旋。
段宴把前臂压在眼睛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又掉进了梦里。
还是那个白色的房间。
四面墙壁贴着厚实的软垫,顶灯嵌在天花板,光线惨白。
他跪在地上。
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。
面前是那个相框。
玻璃碎成了蛛网状的裂纹,但照片还在里面。
这次他终于如愿看清了照片是谁。
是容寄侨。
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,头发散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被人随手抓拍的一张日常照。
就是最普通的、最日常的、活着的样子。
那种仿佛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蓬勃生命力,与这个惨白、死寂
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,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、txt下载,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
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,无人工干预,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(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)
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,请向本站投诉,一经核实,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