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之后还要交论文,我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。”
段宴却突然说:“警察那边联系我了,问什么时候方便做笔录。你也是当事人,他们肯定也要找你,我让他们直接过来这边,省得你再跑一趟警局。”
段宴这理由,比容寄侨找的要写期末论文的理由好多了。
于是容寄侨就坐下等了。
容寄侨张了张嘴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均匀地响着,窗外隐约能听到走廊里护士推车经过的轮子声。
这病房很大,容寄侨坐在角落的沙发上,跟个小学生一样坐姿端正,目光落在地砖上某一块纹路里。
容寄侨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,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抠弄着。
这气氛并不算尴尬,却透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黏稠感,像是一张无形又柔软的大网,将他们两人严丝合缝地罩在了一起。
明明容寄侨的心里都揣着千头万绪,都有一肚子翻江倒海的话想说,可偏偏不知道该从哪里捏起那个起头的线头。
她不是木头,当然看得出来段宴在主动找话题。
他从刚才开始就在有意无意地把对话往她身上引。
前几天他刚醒的时候,她整个人的肾上腺素还在往外冲。
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崩溃把什么矜持什么防备全都冲烂了,她扑上去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。
可过了那个劲儿以后,彻底冷静下来,面对着如今已经完全清醒、一直看着她不挪眼的段宴,容寄侨突然又像一只失去了方向感的小猫,茫然无措到了极点。
她又不知道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了。
段宴显然也清楚她的状态。
所以他没有逼她,没有追问什么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”,也没有提任何关于两个人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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