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“忧”归故里（11 / 18）

母亲收拾妥当后，对着镜子左看右看，似乎在自我欣赏中陶醉。突然，她把手中的镜子翻扣在柜子上，呆呆地一动不动。过了大约一顿饭时间，母亲突然转过身子，又从柜子中找出清泉父亲的遗像，向遗像深深鞠了几个躬后，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屋子。清泉不放心，担心母亲一时想不开，寻什么短见，便蹑手蹑脚地偷偷跟在她的身后。

穿过芦苇丛中的弯曲小路，母亲来到碧流边的码头。码头附近的河面上，点点渔火闪烁，河上渔家在夜钓、夜捕。河中央船上一根高高的桅杆，挑着一个写着“德”字的大红灯笼。碧流河上和岸边的人都知道，那是渔王徐世德的船。渔王在百里碧流河上威风凛凛，声名远震。有人说他是碧流河上的宋江，有人说他是船上人家的大头领。因为会些拳脚工夫，为人又仗义，是个让山里人心服口服的好汉。他和清泉的父亲曾经是同门兄弟，从小都跟步云山启运殿住持老师傅习过武。因为清泉父亲年长几岁，徐世德敬称他为大哥。听说，年轻时，兄弟二人都看上了一枝花。兄弟之间友情为重，自然是兄长为先，清泉爸爸娶了一枝花，渔王却始终未婚。父亲和母亲入洞房的那天晚上，兄弟二人便分了手，不再来往。其实，当年在步云山方圆数百里小有名气的还有一个老三，叫冯尽雄。三兄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时，住持师傅驾鹤西去了，三兄弟也就下了山。李穷峰回乡担任了村官，成为一村之主；徐世德融入碧流河的万倾波涛之中，带领渔家兄弟们铺风盖浪，逍遥于急流险滩，在辽阔的碧流河上成了渔王；冯尽雄却一去不复返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母亲在岸边草丛中找到了一叶扁舟，划向河中央，靠近那条挂着“德”字大红灯笼的渔王船，李清泉愣住了，绝境中的母亲，难道是要……

清晨，母亲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来了。颤巍巍的双手，捧着一摞用布包了不知多少层的钱，轻轻放在李清泉的枕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