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。李清泉仔细观察，发现这个高个子护士戴的口罩上方露出的目光很和善，就小声央求她，说叶露是自己的妹妹，平日里胆小，没有和家里人分开过，能不能让叶露和他住在一个房间。高个子护士看了看清泉，摇了摇头，说院里有规定，男女病人不许混住。李清泉放心了，叶露也松开了他的手。
李清泉被分到103病房。沉重的铁门“咣当”一声被关上后，他一时难以适应屋内昏暗的灯光，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。他待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。待了一会儿，他才看清楚，屋子只有十平方米左右，窗户被一根根钢筋细密地焊住。一张床上，一个满脸胡碴的中年男人围着被子坐在那里，一双失神的眼睛紧盯着他看。李清泉习惯地笑了笑，和中年男人打招呼，他没有任何反应，直视着李清泉一言不发。李清泉觉得很疲劳，准备上另一张床休息。
“我是皇帝！”中年男人突然开口说话。
李清泉略略吃了一惊。
“昨天，天漏了，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，楼上楼下的精神病人，拿着脸盆、肥皂，都跑到院子里，争着抢着要洗澡。可是，我是皇帝不先洗，谁敢先洗？老天下雨，是专门孝敬我的。可是，我不急，不急。那些精神病人央求我，央求我先沐浴后，他们好洗澡。我偏不答应他们。”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絮叨。
李清泉没有理他，也不说话。
“嘿嘿，他们精神病人全是些傻子。我急什么？等水热了再洗。”中年男子颇得意，嗓音提高了八度。
洗雨水澡，还要等水热了再洗？李清泉一愣。很快，他脑子转过弯了，对方是个真正的精神病人，生活在非正常的思维状态，生活在幻觉中实属正常。
“你想逃出去吗？”中年男子神神秘秘地对李清泉说，“前些日子，大夫考我们，想看看谁不傻了，变聪明了，就放他回家。吃饭时，他拿着一支笔，在食堂的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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