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总甲见陈砚之拂了他的面子当即不悦,沉下脸道:“你事倒不少,邀你总不得闲。喝酒也不喝?”
陈砚之答道:“喝也不喝,主要分人!”
徐总甲闻言那个气啊。
但是想到卖出今年茶叶还着落在对方身上,只好将气憋进肚子里。
徐总甲向前走了几步,仔细想了想又停下脚步对陈砚之说道。
“不喝罢了,以后书院有甚难处便与我说。”
陈砚之听出,徐总甲这话里并非多诚恳,似故意道给陈炌听的。
说完这句后徐总甲又与陈炌攀谈。
山风吹在古灵溪旁,陈砚之觉得有些凉飕飕的,只见所有人如群星捧月般奉承着陈炌。
陈砚之心道,一个衙门普通官吏竟有这般权力。
陈砚之问道:“炌叔到底做得什么官吏,徐总甲也是一乡之长了,如此忌惮他。”
陈先生笑道:“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”
“你要知道朝廷除了正税外,还有无数的摊派,而摊派之外,县里是可以操弄的。”
“好比你交纳田税,到底要缴多少,谁也不清楚,甚至县令典吏都不知道,只有县里经久此事的老吏才明白。”
“似你炌叔那般人物,手中都有一本父子相传的鱼鳞册。”
“他说你缴多少你便缴多少,”
“之前县里有个中户得罪了他。”
“你炌叔笔下一改将其家中二十亩瘠田改作了肥田,最后逼得此人投水自尽!”
陈砚之对前方正与徐总甲言语的陈炌又了一眼。
书院最要紧的不是本身,而是祭田。明朝的土地税看起来很轻,实际上极重。
如何摆脱‘四海无闲田,农夫犹饿死’的局面?
祭田拥有朝廷的免税额度,就是一条途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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