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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 寒疮(1 / 4)

数九的苦寒,一天狠于一天。

今早上,有个拉脚的老车夫,被别人搀着,一颠一跛地走进医馆,每迈一步,都是惨叫连连。

那车夫姓孙,在城里拉了半辈子的脚,一双脚踩过这城内外的青石板。

可是此刻,脱了那只破棉鞋,露出那双脚,让人围着都皱眉头:那一只脚上的几根脚趾,都冻成了紫黑色,烂出白黄水泡来,又疼又痒,连下地都不能。

“杨大夫,你给我瞧瞧这脚!”拉他来的,是他老婆,急得泪珠直滴。“前些日子拉了个夜车,冻着了,当时就是个冻疮,后来越烂越厉害。城里郎中说,这是脱疽,脚趾烂死了,早动手一割为二!割了脚趾头,不割,那烂上头了,可就要害死人!他那俩脚是吃饭的家伙呢,割了脚趾,往后还怎么拉车?”

那老婆说得泪花乱转:“咱家当家的拉了一辈子的脚,老实本分,享不起这份罪,城里郎中嘴里一句个儿一个‘割’字,他这俩脚就是咱们一家的营生呢。听说城东头杨大夫,医术好,还可怜咱们这些穷人,这才厚着脸皮来找你了。”

杨胡蹲在地上,端详那几根黑紫发红的脚趾,又摸了摸那脚背、脚脖子,脚冰冷的,按下去好半天才返血,他又问了几句,是不是晚上越冷就越疼?那黑的,是一点点儿从脚趾尖往上看?

老车夫咬紧牙说对了。

心中有数。

不是那种要砍的脱疽。是天寒地冻时,拉了一个夜车,把脚趾间的血脉冻住了,血没到那趾尖,肉没法滋补,才变成紫色溃烂的。古代叫寒疮或冻烂,因为寒气凝血而造成,只要那血脉一点点给温通过来,血走到趾尖,然后再慢慢把那烂肉清理出来,保护起来,这只脚趾头就有救了,不需要砍。

“不是要砍的脱疽”,杨胡说,“是因为天寒地冻时,把脚趾的血脉冻住了,血没到那脚趾,肉才能烂。把这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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