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睡了个囫囵觉,没再被那股冲气惊醒。
如此服了几剂药,又施了两回针。约莫半个多月,那隔三差五猛冲一回、吓得他求生不得的奔豚气,竟真一日一日地轻了,到后来,半月也不犯一回。最要紧的是,他那颗被吓得整日整夜悬着、提防着的心,也终于落回了原处。人一安定,气便愈发顺了,脸上的青白,也换成了红润。
那汉子的婆娘,先前为着这病,求神拜佛、磕头烧香,几乎把家底都掏空了,眼瞧着男人一日比一日往鬼门关里走,整日以泪洗面。如今见自家男人活蹦乱跳地好了,喜极而泣,非要给杨胡立个长生牌位日日供着,被杨胡好说歹说地劝住了。
那汉子特意上门来道谢,拎着两只自家养的老母鸡,拉着杨胡的手,憨厚地笑,翻来覆去就一句——这条命,是杨大夫从邪祟手里夺回来的。
那几个判了“中邪附体、去请神婆”的郎中,听说这事,又是好些日子没敢出门。先前撺掇人家去请神婆的那两个神婆,更是被苦主寻上门去,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。白白骗了人家的香火钱不说,还险些耽误了一条人命。
一传十,十传百。城里那些得了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怪症,被旁的郎中推作“邪祟”、被神婆骗了香火钱、求告无门的人家,听说城东杨记连撞邪的怪症都能针到病除,纷纷扶老携幼,寻上门来。
自那以后,城东杨记便添了个旁人没有的名头,专治那些旁的郎中瞧不出、神婆治不好的疑难怪症。今儿是个犯了羊角风、口吐白沫的,明儿是个莫名其妙浑身发颤、站立不住的,后儿又是个三五日不能安眠、形销骨立的。这些个在旁处被判了“邪祟”、寻遍郎中没个着落的怪病,到了杨胡手里,望闻问切一番,总能寻出个明明白白的病根来,对症下药,多半都能见好。
医名鼎沸,怪症纷至。城东杨记的门槛,几乎被踏破。
夜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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