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仿佛松动了一线。当晚,他破天荒地咽下了小半碗米汤,没有再吐出来。
那中年汉子守在床前,眼瞧着自家老爷头一回能咽下东西,激动得直抹眼睛。
如此调治了半月,那水米难进、食入即吐的噎膈,竟真一日轻似一日。先是能进米汤,后来能进稀粥,再后来,已能进些软食。那枯槁的脸上,也一日一日,回了血色。
满城名医都判了死的人,又叫这二十出头的后生,生生救了回来。
那几个判“绝症”的郎中,再没脸登门。先前那位冷哼“后生逞能”的老郎中,更是臊得无地自容,灰着脸,再不敢提半个字。
满府上下,从起初的将信将疑,到此刻的心悦诚服,无不感念。那中年汉子待杨胡的态度,也从最初的客气疏离,添了几分真心的敬重。
那中年汉子捧出一份厚厚的谢礼,绸缎、银钱堆了一案。杨胡照例只取了应得的诊金,余下的婉言谢了。这院子如今缺的,从来不是这点银钱。
老者康复后,特意要见杨胡一面。他拉着杨胡的手,浑浊的眼里满是感激,沉默了半晌,才低低道:“老夫这条命,是杨大夫给的。说来惭愧,老夫这病,七分在身,三分在心——是早年一桩放不下的旧事,日积月累,把这口气堵在了胸口。若不是杨大夫一语点破,老夫怕是要带着这口闷气,糊里糊涂地去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望向窗外那一线初融的春光,声音低沉下去:“老夫早年……也在边关待过些年月,见惯了生死。原以为这一回是大限到了,不想还能再看一回这开春的光景。”
“边关”二字一出,杨胡心头微微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温言宽慰了几句。
杨胡心头那点疑窦,并未声张。一个曾在边关待过、如今深居简出、却又请得动军中老卒贴身护院的人,绝不是寻常的乡绅富户。他这病背后那桩压了几年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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