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的药,又取了银针,在几处穴位上施针,引那上逆的火气往下走。那施针配药的手法,沉稳老到,半分不见慌乱。秦家人虽不懂医理,可瞧着他这般成竹在胸的模样,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,竟也莫名地定了几分。
秦家人捏着一把汗,眼瞧着那一碗黑沉沉的药灌下去。约莫半个时辰,那原本汩汩外涌的血,竟真的一点一点缓了、止了。老爷子那张惨白的脸上,也渐渐透出了一丝血色。又调治了两日,老人家不光血止住了,连那两日吃不下的米粥,也能进上小半碗了。秦家上下,对杨胡是感激涕零,备了厚礼相谢,只把那差点害了人命、反要嫁祸的金郎中,恨得牙痒痒的。
满屋子的人,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跟着便炸开了锅。秦家的小儿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:“神医在世!是我们听信了谗言,险些害了我爹的性命!”床上的老爷子缓过一口气来,浑浊的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,颤巍巍地抬起手,指着那金郎中,气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。
那金郎中眼瞧着大势已去,趁人不备,灰头土脸地溜了出去,再不见了踪影。
这桩事一传开,城里那点子风言风语,立时倒转了过来。人人都说,那金郎中嫉贤妒能,治坏了人还要嫁祸神医,是个没医德的;倒是城东那位年轻神医,不光医术高明,连旁人栽的脏、做的局,都瞧得明明白白。那些个先前缩着脖子、随声附和的,这会儿又都换了一副面孔,争着替杨胡说话,说自己早就知道那神医是真有本事的。城里几家有头脸的大户,更是暗暗记下:这位年轻神医,不光医术了得,那一双眼睛、一副心机,也是寻常人比不得的,往后打交道,可得多留几分心。
经此一事,城东神医的名号,不降反升,在这城里,是真真正正地立住了,再没人敢动半分歪心思。
夜里,后院。陆嫣替杨胡续了茶,轻声道:“树大招风。这才刚露头,便有人坐不住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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