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偏偏不能去。
那座军营,是这条线最深的地方,也是最凶险的地方。秦英乔装成药童,在城里尚能瞒过去,可那军营里头,认得镇国公孙女的旧人不知有多少,她一旦露面,便是灭顶之灾。他若孤身进去,便等于把唯一的帮手,留在了门外,自投罗网。何况手里这几根线头,还串不成一根能勒死那只手的绳,这会儿撞进去,是福是祸,全凭人家拿捏。
他面上却滴水不漏,拱手赔着笑:“周爷见谅。不是晚辈推脱,实在是这几日比试,把城里积下的病人都耽搁了。门外排着的,有好几个是等着救命的急症。晚辈若是这会儿撂下他们,跟您去了,传出去,岂不是说晚辈攀高踩低、见死不救?这名声一坏,往后还怎么给将军看诊?”
他顿了顿,又添了一句:“再者,将军的病,听周爷说,是个缠绵的久症。久症不比急症,急不得。容晚辈先把这几个急症了结了,备齐了药材器械,再登门细细地给将军调治,才稳妥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既没回绝,又把日子往后拖了,桩桩都站在理上。那姓周的盯着他看了半晌,终是没能挑出错来,皮笑肉不笑地撂下一句“那杨大夫可得快着些”,转身去了。
杨胡望着他的背影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入夜,打发走最后一个病人,一家人围着炉子坐下。
柳叶这些日子,那双盯着城西粮行的眼睛,一刻也没松过。她压低了声音:“公子,那粮行近来,邪门的越发厉害了。先前是夜夜出车,这两日,连白日里都开始装运了。我瞧着,他们像是在赶什么时候,急着要把囤的粮,一趟一趟地往关外送。”
她顿了顿,又压低了几分:“还有一桩。我蹲了这些天,瞧见有个穿着便服、却透着行伍气的汉子,进出那粮行后院好几回。每回他一来,粮行的人就忙着装车。我远远缀过一回,那汉子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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