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医馆里来了个风尘仆仆的外乡人。
那人一进门,便恭恭敬敬地行礼,开口带着外地口音:“敢问,可是城东的杨神医当面?”
“正是。”杨胡道,“足下从何处来?”
“小人是从邻县来的。”那人道,“我家老爷得了个怪症,遍请本县的郎中都束手。后来听往来的客商说,说这城里出了个能治绝症的年轻神医,姓杨。我家老爷便打发小人,星夜赶来,想请神医过去瞧一瞧。”
邻县。
杨胡的医名,已经传出这座城了。
他这些时日,治的病、雪的冤、退的恶人,桩桩件件,都化作了口口相传的名声,顺着往来的客商、行脚的商旅,一点一点,传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杨胡心里清楚,这医名传得越远,于他查那条线,便越是有利。一个寻常的游医,连城门都难进;可一个名动数县、连大户官面都要给三分薄面的神医,往后行走起来,便能少许多掣肘。这名声,既是招牌,也是护身的符。
他应下了那邻县的请,约定过几日,便随那人走一趟。
陆嫣替他打点行装,陆柔把这几日的诊金、药账理得清清楚楚,又备下了路上要用的药材。自打那回随军出诊立了威信,如今这一摊家业,陆柔已是越发拿得起来,不必事事都等人点头了。柳叶照例要随行护卫,苏晴则留下,替他守着医馆这一头。一院子人,各司其职,井井有条。
更叫杨胡心里一动的,是没过几日,又来了一拨人。
那是几个风尘仆仆、却隐隐带着行伍气的汉子。他们身上带着边塞的风霜,举手投足间,是城里人少有的那股子硬气与肃杀。为首的是个独臂的老卒,进门也不绕弯子,瓮声瓮气地说:
“杨大夫,俺们是边关下来的。”那老卒抱拳,独臂使得那一礼有些笨拙,却透着行伍人的实诚,“营里有几个兄弟,伤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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