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邻县来人苦苦相求,杨胡看他言辞恳切、又确是病势危急,便应了下来。
安顿好医馆,他带着柳叶护卫,随那来人坐车,往邻县去了。出诊在外,路上多有不测,他这医名传得越远,盯上他的眼睛只怕越多,带个会武的柳叶在身边,稳妥些。
秦英要守着城东那一摊,没有同行。临行前,她却把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刀,悄悄塞进了柳叶的行囊里,只低声叮嘱了一句:“护好他。”柳叶郑重地点了头。
邻县姓周的那位老爷,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户。杨胡一进门,便见正堂里愁云惨雾,几个本地郎中垂手立在一旁,束手无策。
病人是周老爷自己。他斜倚在榻上,神色惊惶,时不时地,便用手死死按住胸口,整个人猛地一挺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,从小腹一路往上冲,直撞到咽喉,撞得他几乎背过气去。发作过后,又是一身的冷汗,瘫在榻上直喘。
这病发作起来,凶险万状,看着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喉咙。难怪本地的郎中都束手,连法师都请了来。一屋子人,被这怪症唬得心惊胆战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这是中了邪祟。”一个本地郎中低声道,“请了好几位法师来,符也烧了,咒也念了,都不管用。”
杨胡却不慌不忙,先在榻边坐下,按住了周老爷的脉。那脉,弦而急,气机紊乱之象。他又翻看舌,看气色,再细细问起发作的情形:是不是受了大的惊吓之后才起的?是不是一阵一阵地发作,气从小腹往上冲,过后又自己平息?平日里,是不是还心慌、易惊、夜里睡不安稳?
周老爷一一应着,越听越是惊奇。这年轻郎中没碰几下,竟把他的症候说得分毫不差。
周老爷连连点头,说自己半月前,宅子里遭了一场盗,被吓得不轻,打那以后,就落下了这个病根。
杨胡心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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