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半分滞涩的、利落的将门身手。
她依旧扮着那个抹了灰、沉默寡言的药童,白日里在药柜后头打下手,递药、抓药,不声不响。只有夜深人静、这院子里只剩自家人时,她才显出几分将门旧人的锋芒。
从那个被蛮族追杀、高热昏迷、被丢在破院子里等死的“死人”,到如今这个能替杨胡掌半边家、并肩查那条暗线的人,秦英早已把这一方小小的院落,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。这里有杨胡,有陆嫣、陆柔、柳叶几个情同姐妹的人,有一份她回不去的将门、回不去的军营都给不了的安稳。
这一夜,忙完了一天的诊务,杨胡独自立在院中,望着北方。
夜已深了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后院的药香顺着夜风一阵阵飘来,混着城里寻常人家的烟火气,安稳而踏实。
陆嫣端了碗参汤过来,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:“公子又在看北边。”
胡接过汤碗,“城里这一程,走得稳稳当当。可我要做的,从来不止在这座城里。”
他要查的那只手,要断的那条暗渠,还在北边那座军营的最深处。这半年来,他借着医名,把城里这头的线头,一根一根地理清了:收伤药的杂货行、跑腿的东家、夜里北去的货车……每一根,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可那条暗渠真正的源头,那只一手遮天、把军粮军械悄悄喂给关外豺狼的手,至今连个影子都没露出来。
他查到的,始终只是一截一截浮在水面上的线头。城里这一段,他已经摸得清清楚楚;可每一根线头,都在触到那座军营的门槛前,戛然而止。墙里头的事,墙外的人,再有本事也插不进手。
那只手藏在西大营的最深处,发号施令,把一座边军大营从里头一点点蛀空。它害得秦英遇伏成了“死人”,害得陆国公满门蒙冤,害得关外的蛮子用着大承的粮、大承的箭,反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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