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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脱疽(2 / 4)

探了探脉、看了气色,心里有了数。

“锯是下策。”他沉声道,“他这手脚,黑透的指节是保不住了,可往上还有活肉,气血没全断。只要趁着这点活气还没散尽,把气血重新引回去,把死肉剜净,新肉就能从底下长出来,多少能给他保住一双能握刀的手。一锯了事,倒是省心,可省的是郎中的心,废的是人家半辈子。”

跟来的几个兵卒眼睛都亮了,可随队那个军医却在一旁冷哼:“黑成这样还想保?老子在军中治了二十年的冻疮,黑了的就是死定了,锯都嫌晚。年轻人逞这个能,治死了人,你担待得起?”

“担待不起的,是把能保住的手脚白白锯掉。”杨胡不与他争辩,吩咐陆嫣取来器械、烈酒、艾草,又熬上一锅温阳活血的汤药。

他先以温水、烈酒,一点一点地把那双冻僵的手脚回暖。回得极慢,急不得,骤然烤火,反倒会把那点残存的活气全激散了。待气血稍稍回转,那原本僵硬冰凉的手脚,渐渐有了一丝温热。杨胡这才取了在烈酒里浸过的小刀,凝神屏息,将那些黑透、没了知觉的腐肉,一刀一刀小心地剜去,剜到尚有血色、还知道疼的活肉为止。

这一步最考验眼力与分寸:剜多了,伤了好肉;剜少了,留下的死肉又会再烂。全凭手上几十年练出的准头。

剜到见血处,那小校疼得在担架上闷哼,却咬着牙一声没叫。这是边关熬出来的硬汉。

剜净腐肉,敷上祛腐生肌的药,再以艾草温灸手脚的穴位,借着那一点温热,把那壅滞不通、几近冻死的气血,一寸一寸地引回手脚。

这一手,看着是治冻疮,根子却在“通”字上。冻伤之症,气血凝住是病根;军中那些军医只知锯,是只看见了烂肉,没看见烂肉底下还堵着的、本可以重新流转的脉路。

乔装成药童的秦英在一旁递着器械,看着杨胡那双稳如磐石的手,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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