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桩,清秽。病者的呕吐秽物、换下的脏衣,深埋或焚烧,绝不许随地乱泼。
这三桩法子,桩桩都透着古怪。隔开病人倒还罢了,那烧水、埋秽的章程,在军中是开天辟地头一遭。
那守了一辈子营的老兵油子,嘟囔着“好端端的水烧开了喝,脱裤子放屁”“当兵的命贱,哪有这许多讲究”。还有人嫌挪病棚、挖深坑费事,阳奉阴违。
“烧开的水,能少死一半的人。”杨胡的话冷得没有半分商量,“营里再添一个病号,城头上就少一柄能再战的刀。谁不照办,疫死了,自己担着。”
有这位刚下令救了全营、又得陈校尉撑腰的医官佐压着,那些阳奉阴违的,也都不敢再怠慢,老老实实照章办事。
刘医官如今对杨胡是言听计从,第一个带头照办,亲自盯着病棚的隔离、井水的封禁,半分不敢马虎。他行医四十年,亲眼见过这后生从阎王手里抢人、止住夜袭的血、剜活判死的腿,早已对这套闻所未闻的章法心服口服。
陈校尉也下了死令,全营上下,一应防疫事宜,皆听这位年轻医官佐调度,违令者军法从事。
防疫的法子推下去,杨胡自己也没歇着。他没日没夜地守在病棚里,开方、配药、试药。
时疫凶险,最怕的不是病,是上吐下泻把人脱了水,活活耗干。多少染时疫的,不是病死的,是脱水脱死的。
杨胡便用米汤化了盐、糖,调成一碗碗看着寡淡、却最是救命的汤水,一勺一勺,给脱了水的病号喂下去。这法子简单得叫军中那些郎中咋舌,可偏偏就是这一碗盐糖米汤,硬生生把一个个眼看要耗干、吊在鬼门关上的兵卒,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。
配合着清热解毒、和中止泻的汤药,双管齐下,病情一日日的稳住、好转。
乔装药童的秦英,自始至终守在他身侧,递药、煎汤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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