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有一半,是流在自己人卖出去的刀口上。架在大承脖子上的那把刀,是这只手亲手磨快、亲手递到蛮子手里的。”
秦英的指节,攥得发白。她想起当年那三千将士,是何等的悍勇忠烈,却被自己人这般算计着,做了刀下鬼、垫脚石,连身后都要背上一个不明不白的名声。这口气,压在她心口三年,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三年前那批军械出库的名目里,还写着一个押运的经手人。”她极力压着声音,指着单子上一个不起眼的名字,“军械出库、押运出关,总得有个跑腿经手的人。这个人若还在营里,顺着他往上查,就能查到,是谁在军法、军需两司之上,一手遮天,签发了这盗卖军械、通敌资敌的一切。”
那只藏在中军最深处的手,藉着这几张旧档,轮廓又清晰了一分。
只是三人都没料到,就在他们埋头翻查旧档、逼近那只手的时候,那只手,也早已察觉了他们的动静。
那卷本该在大火里烧成灰烬的军报底子,那个本该在灭口大火里葬身的文吏苏蘅,如今非但没死,还一路顺着旧档,查到了三年前那批盗卖出关的军械上。
这对那只手而言,是万万不能容的。
这几日,苏蘅在军法司档房里翻查旧档,问得比往常勤了些,那盗卖军械的旧案,也终究是那只手最深、最见不得光的一块疮疤。翻检的动静,到底还是惊动了暗处的眼睛。
数日后,一道调令,忽然下到了伤兵营。
杨胡这个新擢的医官佐,被中军一纸调令,要派往三十里外的另一处哨堡,去料理那里的一场时疫。调令措辞冠冕堂皇,说那哨堡时疫肆虐、军中缺医,非得杨胡这样的能手去不可,还催得极紧,要他即刻动身。
“调虎离山。”接了调令,杨胡的眼神沉了下来,捏着那纸调令的手,微微收紧,“三十里外的时疫是真是假还两说,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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